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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山水●小说】“毒”老大

2019-09-13 04:15:43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
在石村,有个瘸腿老光棍叫郝志武,七十多岁。他平时寡言少语,不大爱和别人交往。他还有个外号叫“毒老大”。为啥有这个外号呢?一是因为他没有兄弟姐妹,是个独苗,二是因为他平时为人太刻薄,得理不饶人,且忒认真了点。有嘴上挂刺的人说他是个“放屁崩出来个豆追出二里地也要捡回来吃了”的人,这样一说你就明白了吧,郝志武忒会过了,这样的人在大家的心目中是个不随和的另类,换句话说,这个人忒没人性儿。所以,从开始管他叫“独老大”又变成了后来叫“毒”老大了。郝志武,这个名字几乎就被大家忘记,背地里都叫他的外号儿:“毒老大”。
据老大的近门亲友团成员透露:说过年时老大自己还杀了头猪,可是都他自己吃了,谁也没尝到一口。在农村有个习惯,谁家杀猪了都要请近门家族和要好的朋友们大吃一顿。可他没有,谁叫他是“毒老大”呢。有一天中午,老大正在炖肉时,他的近门四岁小孙女去了他家玩,小孩子看见了锅里那香喷喷的猪肉了,就嚷嚷着:“爷爷,我要吃肉!”可谁知这个毒老大却是把锅盖紧紧盖在了锅上,连连说:“肉还没熟呢,等熟了再吃。”就这样,在孩子反复的要求、老大反复的哄骗中时间慢慢的过去,孩子终于在等待中睡着了。而在她的梦里也许正在吃肉呢。
老大把睡着了的小孙女抱回她的家里后,他赶紧的回家揭锅,再看那些炖肉,早就成为了油渣了!锅里那半锅的猪油热的烧脸,估计再晚一会儿就会起火了!因为大山里的人家,灶里的柴火硬,都是松木大劈柴呀,半锅的炖肉就这样都白瞎了。老大心疼的顿足捶胸:“我的肉啊!”也不知是谁给透露出去的,这件事没过多久全村人都知道了。
毒老大在自家的地里种了辣椒。石村的山里有个铁矿,村里几个壮年小伙子在矿上干活,三班倒,虽然累点,倒也有充足的休息时间。在休息的时间里无所事事的年青人,就到处的瞎溜达。这不,他们就看见了老大地里的那些辣椒了。都知道毒老大斜火不是,看着红亮亮的辣椒嘴馋却没人敢摘,有个叫东子的小伙胆子最大了,带头就摘了一把。他们就像做了大盗一样,拿着辣椒,刺溜一下跑回宿舍。中午辣椒炒肉,还真挺香啊!常言道:吃贯了嘴儿跑贯了腿儿,东子几次去老大的地里摘辣椒。开始老大还是睁一眼闭一眼的,眼看着辣椒像秋风落叶似的少,看来要是不管的话自己的辣椒就得让这几个臭小子给摘光了。“老子能卖两块钱一斤呢”老大心里嘟囔着。
老大听着山里的矿山放炮了,心想这几个小贼又下班了。“哼,看老子今天咋收拾你!”他藏在辣椒地旁边的玉米地里等着“贼”的到来。东子果然又来了,当他正在摘辣椒的手被毒老大抓住的时候,着实吓了一跳。
挺机灵的小伙子,今天却变得口吃起来:“叔叔,我……就摘几个……”他慌乱的叫错了称呼。
老大瞪眼:“臭小子,差辈了!”其实,东子的爸爸管老大叫叔。
东子顿时领悟:“哦,哦,是爷爷。”
老大不饶:“别套近乎,拿20块钱,要不就去村委会理论。”
“啊!就这几个破辣椒?就20块?”东子着实的不服气。
老大认真起来:“这是少要了,看看这些辣椒被你们摘了多少了?年纪青青的别像猪,竟吃现成的。想吃自己不会种?不给钱咱们就去村委会,看你以后咋做人!”
这招儿够损的,谁没个面子啊。
东子气呼呼的塞给老大20块钱。心里这个恨:“死老大,毒老大,臭瘸子!不就几个破辣椒嘛,老子自己也会种。”

2008年5月12日,中国四川发生了大地震。举国上下齐动员,捐款捐物支援灾区。石村也不例外,村长在广播里说让各家各户在家等着,有人前去动员登记捐款。当村里三个工作人员抱着捐款箱来到老大的门外时,他们面面相视,这么会过的人又怎么能拿出钱来?反正捐款是自愿的,又不强迫谁。三个人绕过了老大的门前去了下一家。
中午时分,组织捐款的工作人员回到了村委会。村长刚要倒出钱来,准备送往乡镇去,只听“当”的一声门被推开了,老大迈着瘸腿气势汹汹的进屋,只见他的胸口一鼓一鼓的喘着粗气。村长赶紧的询问:“大叔这是咋了?谁又偷了你地里的啥了?”老大站起来指着村长的鼻子尖:“是你村长大人惹了我了,你看不起人!”村长迷糊:“这是从哪说起呀?”“我问你:为啥给四川灾区捐款不去我家?”敢情是为了这事,那三个工作人员忙解释:“不是村长,是我们……觉得您……”
村长扶老大坐下,他的情绪稳定下来,诚恳的说:“我是抠门,也许是大家误会了我。就说不让小孙女吃肉的事吧,我今天就告诉你们真相:我那头猪是有轻微的咪芯肉,杀猪的师傅知道,他还建议我不要吃,把猪肉埋了。我辛辛苦苦喂了一年的猪啊,我实在是舍不得埋掉。心思着就留着自己瞎吃吧,反正岁数大了。可是孩子不能吃啊,万一……我罚东子的那20块辣椒钱,也偷偷的给了他母亲了,还让他母亲保密。就让东子恨我也无所谓,他不是赌气在上山刨了地,种了许多的辣椒。他们几个吃都吃不完。在井下干活儿潮湿啊,多吃点辣椒对身体有好处,光凭我地里那几垄辣椒,都给他们吃了也不够不是。”
村长说:“可不是,这几年东子种植辣椒还上瘾了,承包了好几亩地,都成了种植辣椒的大户了,每年光卖辣椒的钱就有两万多。这小子发了。感情还是您老激怒了他呀,哈哈。好钢就得经过敲打才能成材。”
老大接着说:“在大是大非面前,我不糊涂啊。就说为灾区捐款吧,我是天天的看电视啊,那场面,那情景,真叫人揪心啊!连外国人都支援灾区,我是中国人啊!捐款救灾这么大事我哪能不参加?你广播说在家等着,我本打算上山去干活都没去,可是……”
村长和三个人都明白了,赶紧的把那个捐款的箱子推到老大的面前。只见老大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张百元大钞,毫不犹豫的塞进了纸箱里。村长说:“大叔,您是今天捐款最多了一位。”老大感慨:“咱们的日子好过呀,咱多拿一点灾区的人就能多吃顿饱饭。”
在场的人都被老大感动了。村长看着老大那布满岁月风尘的脸庞,紧紧握住了老人那双长满老茧带有大山土的手。

村里有个叫春妮的姑娘得了白血病,要到北京的大医院里去治疗,需要十几万的费用。春妮的父母泪流满面:“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啊?”为了夺回春妮的生命,村长广播动员大家给春妮捐款。老大知道了此事后,一拐一拐的去了村委会找到村长,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三百元钱,都是零钱攒起来的。“给,这是我的全部存款。救孩子要紧。”村长说:“大叔,你咋给这么多,你留点自己花吧。再说了,你就直接去春妮家,人家心里也有个数啊,这么多,她家往后日子宽裕了好还你。”也是,捐款大多数是十块二十块的,最多也有捐一百的。可是老大一下子就拿这么多,连村长都不好意思接了。可是老大却是执意要给。他说:“我就是怕春妮家不接才送你这里,你就把这钱和大家捐的放一起给她家,叫她记住大家的恩就行了。”敢情老大的心还挺细,他就是怕春妮家觉得欠他的情。
村里年终评道德模范光荣户,村长建议,村委会决定,郝志武是第一个。有好多人并不理解。也有个别“理解”的就是这样说的:“人家老大是抗日战争时的英雄呢,没看他的那条瘸腿就是给八路军送信时被日本鬼子枪打得,拐着子弹的腿跑进了树林才捡回一条命。可是就因为他成了个瘸子了才没能娶上媳妇打了一辈子光棍儿。”
“别看老大平时过日子挺仔细,可到了关键的时刻他比谁都慷慨。”这可就是石村人现在都明白的事了。毒老大其实一点也不毒,他的心眼好着呢。
我们相信,在农村,在千千万万的农民中,一定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“毒老大”的存在。要不,我们的社会咋会这样的充满阳光,充满幸福和快乐,咋会这样的和谐呢。

共 2964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【“毒”老大】小说采用先抑后扬、对比的写作方法。开篇列描写了“不给邻居小孙女吃肉”、“重罚偷辣椒的东子”两个事例,反衬了毒老大的小气和刻薄。可其实不然,通过给地震灾区捐款和救助同村患绝症小女孩儿的两桩义举,赞颂了毒老大有大爱,善良与慷慨。小说塑造的人物个性很有层次感,却真实可爱。小说的语言风趣幽默。一个有血有肉,形象丰满的,一个有爱心肯奉献的善良老人跃然纸上,感人肺腑!推荐共赏!问候作者!【山水神韵编辑:方因】【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 042107】
1 楼 文友: 201 -04-11 11:17:28 寒玉姐的小说很棒!一个貌似刻薄,其实有大爱的毒老大跃然纸上,打动人心!欣赏问好!祝寒玉姐创作快乐!
回复1 楼 文友: 201 -04-11 12:48:26 只要善于发现,就会在生活里找到需要描写的素材。写作是一种快乐,在这里能和大家共同学习更是一种幸福。
2 楼 文友: 201 -04-11 12:44:58 个人感言:生在农村,长在大山里,对身边所发生的淳朴的感人事迹,应该去挖掘描写。小孩脾胃虚弱用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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